甚尔扯着嘴角,发出一声沉闷的笑:“就是为了看你现在的模样,所以才和你说的。”

是个混球呢,禅院甚尔。

潮湿的风从不知何处吹来,卷起一团很小的柳絮,落在长凳的木条上。春天要到了,甚尔忽然意识到这点。

在此之前,是没有阳光、终日落雨的寒冬,刺骨又冰冷,是最难熬的冬日。

从冬至之日后的不久,他介于“活着”与“死去”之间,真像是被某位物理学家关进盒子里的猫。温暖的季节自顾自地到来,叫人讨厌。

似乎又一团柳絮落进了婴儿车里,并且很可能砸中了禅院惠。他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害得旁人又要大张旗鼓地去关心他了。真麻烦。

甚尔一动不动,不愿过多在意。

置身事外的状态根本持续不了多久,手足无措的五条怜马上就凑过来求助了。

“甚尔先生……”她拽着自己的衣袖,也很麻烦,“小惠好像要你抱抱。”

“啊?烦人的小子。”

嘴上说得无比嫌弃,他却早已经伏低了身,把禅院惠抱起来,顺势摘掉了他发间的柳絮。

嗯。春天确实要到了。

在“活着”与“死去”之间,还是继续丑陋地挣扎下去吧。

第20章 抓住一片樱花吧

五条怜觉得禅院家发生了一些变化。

抛开做完除虫后连续半个月都没有消失的浅浅臭味不说,“巨大黑虫无名氏”确实再也没有露出过踪迹。

它究竟是真实的存在,还是不幸地遭遇毒手?这个问题变成了未解之谜。但这并不重要。

稍稍有点重要的是,甚尔居然打开了长久以来一直紧闭着的卧室的房门,把自己的栖息地从被炉挪回到了卧室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