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把这家伙扛起来,我就不说‘大小姐’这词了。”

不得不说,这实在不是什么值当的交易,可惜也没多少选择的余地。

她彻底死心了,闭起眼,屏住呼吸,用力抓住男人的脚踝,往上一提。

现在,总算是步入正轨了。

目标对象会拐进这条小路,也完全在甚尔的预估之中。他早早地把租来的车停在了小路的尽头,后备箱大敞。倒数一二三,把男人丢进去。用不着捆住手脚,在打晕他的时候,甚尔特地控制了力度,这家伙三小时内绝对不会醒过来。

三小时,如此充足的时间,足够把他带到委托人那里去了。

开车上路,驶入高速。

甚尔租的是的最便宜的破车,收音机完全没用,空调也烂到不行,暖风微弱得如同鼻息,弥漫在车里的只有轰隆轰隆的马达声,汽油燃烧的刺鼻异味闻着让人难受。五条怜倒是不再发抖了,可能是因为身上湿漉漉的衣物终于与体温同化。

驶上横跨东京湾的彩虹桥,车里总算是暖和起来了。外头的雨也停了,透过水渍斑斑的车窗,能看到立在黑色大楼之间的东京塔,如此鲜明而尖锐的明亮红色。五条怜收回目光,试着打开收音机,可扬声器里只有嘈杂的电流声,只能再次关闭。

距离终点可能还有一小时,或者是更短的时间,她不知道答案。沉闷的氛围会把漫长的车程拉拽得更长的。想了想,她决定说点什么——正好,她心怀疑惑。

“甚尔先生,他……”她指的当然是后备箱里的那个家伙了,“是个坏人吗?”

“算是吧。”甚尔给出了一个奇妙的答案,“但不管是好还是坏,都不重要。我只会照委托做事。”

“哦……”

他原来是这么想的呀。

五条怜其实有些意外,但她决定不要大惊小怪。

“不过,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她嘀咕着说起今天的经历,也像是为了说服自己,“走进小路之后,他总想要往我身边靠,这很怪吧,对不对,甚尔先生?他说话的腔调也有点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