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来打扰我。」

甚至是“请”,礼貌又疏离。

他看着自己,像在看老鼠。

对,老鼠,被踩遍的老鼠。

去年的冬天,她买下了一只宠物仓鼠,小小的,灰毛的,却不慎让它逃到了庭院里,逃到了家主的脚下。然后就是一声噗嗤——变得就像烤盘上呲出血水的牛肉片一样。

那时的家主也眯起了眼,很恶心似的甩甩脚。就是那样的眼神。

扑哧扑哧,扑哧扑哧。

烤盘上的和牛肉片被沸腾的油花顶得上下翻腾,边缘稍稍泛黑,再烤下去就该焦了。五条怜看到甚尔的筷子探过来了。迟钝了片刻,她也伸出了手,飞快地抢走了这块肉。甚至有点太着急了,他们的筷子都撞在了一起,发出好响亮的啪嗒声。

“饿死鬼吗你?”他不太高兴地嘀咕了一句。

虽然嘴上如此抱怨,但这毕竟是自助餐,所以就算被抢走了一块肉,也没什么好难受的。干脆很豪横地再把菜单上的每一种肉都点一遍,牛舌和牛心特地要了两份——他爱吃嘛。

烤盘上的呲啦呲啦声响了好久,吃空的黑瓷盘也在桌边垒得好高,不知不觉超过了五条怜的脑袋,誓要和这家店里个头最显眼的甚尔一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