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视的声音,还有旁白配上的如同罐头那样乏味的笑声而已。

甚尔好像不会笑。无论是看搞笑的脱口秀舞台,或者是其他真正有趣的综艺节目,他都不会露出笑脸,正如此刻,就算他正横躺在自己前面,根本看不到他的脸,五条怜也能猜想出他正如何板着面孔的模样。

有些这般表情的他,看什么节目都仿佛在看严肃的犯罪类纪录片。

五条怜垂低眼眸,看着电视机闪烁的荧光在甚尔的脸颊与头发上打出一层浅浅的光,漆黑的影子就此像是有了切实的形状。

来到这个家有几天了,平安夜的记忆却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她不再觉得甚尔有多么可怕了,却还是不知道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于是,伏在眼前的这个巨大人形,变得更像是巨大的谜团了。

她是不是该主动了解他呢?还是继续像现在这样生活着,等待着迷题在未来一点一点解开?五条怜想不好。

荧光晃动了一下,甚尔依旧躺着,只丢出沉闷的一句:“盯着我干嘛?”

哎呀,被发现了。可他的眼睛明明看不到自己呀?

五条怜赶紧收回目光,想了想,说:“甚尔先生,您多大了?”

“嗯?”

甚尔似乎不太理解她为什么要问出这种这种问题,不过还是像模像样地盯着天花板,开始思索起来。

“嗯……二十五。”

滴答——时针指向十二,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到来了。

“或者是二十六吧。”他耸耸肩膀,“我忘记了。”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