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羞耻感压低了五条怜的脑袋。她默默低下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我明白了。”看来羞耻感还没有完全消失,她的声音听起来仍像是叽叽咕咕,“现在就要把钱给你了,是吗?”
“要是今天能结清就最好啦!马上这一年就要结束了嘛。”
“唔……是呢。”
要不是听他这么说了,五条怜真的会忘记明天正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不过,明天甚尔肯定还是会接着点这家店的外卖的,等到明天再结清账单,时间上更合理一些吧?
五条怜在心里这么想着,不过没有把话说出口,只是微微颔首,请他在门口稍等一会儿,得到了肯定答复之后才轻轻关上门。
“甚尔先生……甚尔先生!”
戳戳被炉里的植物,还要顺便叫唤两声,他才会情愿动弹一下,顺带丢出一句“干嘛?”。
五条怜总觉得他肯定已经知道了刚才发生在门口的对话。玄关离客厅又不远,过分阳光的送餐小哥音量还不低,绝对能够穿透这段距离,顺利落进甚尔的耳朵里。可他偏偏要多余问一句。
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她挑出重点:“楼下饭馆催你结清这个月的账单。”
听着这话,甚尔撇了撇嘴,脸上的不情愿翻了个倍。这点小小的变化足够佐证五条怜的猜想了——他明明听到了,还是非要问自己一遍才愿意接受事实。
看他这幅表现,还以为他不情不愿地会说点推脱的说辞,然后拒绝付钱,实在没想到他居然只在不爽地“哼”了一声,然后就把手伸进裤口袋里掏钱包了,钝钝的指尖拨开夹层,飞快数过里头的钞票,像是松了口气,把钱包丢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