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又笑了,说,是啊,世界就是这样普通的。

戴上墨镜和摘下墨镜看她,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角度。这个世界上,仅仅五条悟拥有六眼,于是他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没有之一。

他问她:“你的咒术是什么?”

只要知道这一点,他就能解析她身上的一切不明之处,对于五条悟而言,这就是他出生以来面临的最大挑战。

她故意停顿,在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后拉长声音:“怎么,你想作弊?”

五条悟嘟囔:“不可以吗?”

“不可以,”她凑近他,“你本来就已经作弊了。再提醒你,那就是偏爱了。”

五条悟呆呆地,隔着墨镜,看着她的手指伸过来,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这一瞬间,好像有谁举着锤子在五条悟心脏上来了重重的一记。他的心脏不可自抑地疯狂跳动,像一架完全失去控制的汽车,载着他本人冲向一条不归路。在墨镜黑白灰三色的视野中,她是唯一的异类,是第四种色彩。

额头上温热的感觉仿佛能够贯穿灵魂,那一刻,五条悟无师自通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用抱怨的语气撒娇:“那为什么不能偏爱我?”

偏爱我,又有何不可呢?

“那可不行,”女生笑吟吟地说,“那样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