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老祖宗的结论也有纰漏,六眼也有看不穿的东西。

所以他们认识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五条悟的视野中,稻川秋都是一个被无数的线纠缠着的毛线球。当然,他偶尔也能看清她的面容:在她厌倦了被线们缠绕,随手将它们挥开的时候。但很快,线们又缠了上来,仿佛某种不可解的咒。

“那些是什么东西?”有几次,他干脆放弃了,认输——他直接问她答案。

她的回应是,你猜。

她偏偏不说出那个答案,五条悟就像被毛线球逗得一阵跑的猫咪一样,心里告诉自己别再追了有点尊严,身体却很诚实地扑上去,恨不得把人又舔又揉。

如此纠缠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她也觉得不耐烦了,于是和五条悟通过家族留下的资料和秘术,给他弄了副可以降低信息量筛选的墨镜。

白发少年戴上墨镜,世界瞬间在他眼中降了一个维度似的。从四维到三维、从密密麻麻的信息转跃到简单的视觉感受,他睁着眼睛,过了一会儿,觉得眼珠发干。

稻川秋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喂?喂?说话。还看得见吗?看不见的话要不要给你弄把二胡?”

她的语气调侃,眼尾微微翘起来。墨镜把世界变成高浓度的黑白灰,五条悟转了转脑袋,觉得她的眼睛亮得过分。

这是他第一次剔除了一切信息量、用普通人的角度来望着她。

她看上去很普通。柔软的面庞轮廓,基调寡淡的五官,线条却很分明,眼神含笑,却又因为眼尾翘起的弧度太低,以至于像中世纪的画家青睐的形象,有种神性的美:你分不明她在笑或者不在,你看不穿她的心绪起伏或者茫然。

五条悟喃喃道:“哇,好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