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的目光在几个客人和收银员身上停留片刻,很快移开了。
或许无名还没有来。
至于柜台前和收银员聊天的女生,她背对着伏黑甚尔,声音又轻又慢,音线柔和。他看不清她的脸,却判断出她的年纪该比自己还小上几岁,是个小孩呢——小孩有这种把他耍得他团团转的本事?伏黑甚尔不信。
他又等了一会儿,迟迟没有人来,偏偏因等待而口干舌燥,干脆去货架上找了几瓶酒到柜台结账。
那个和收银员聊天的女生还在,并不转回头。伏黑甚尔走到她侧后方,把酒放在柜台上,言简意赅道:“结账。”
“先生,你买那么多酒做什么?”
趁着收银员扫码的时候,女生问。
伏黑甚尔本不想回答,然而想起刚才在店外被人指指点点,不爽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干脆胡咧咧道:“喝酒壮胆了才好杀人啊。”
他都能想象小孩吓得痛哭流涕的表情了。
然而,女生转过头来,脸上却是笑着的。
“真的假的?绫子奶奶让我别和杀人犯玩。”
“……”
伏黑甚尔呆住了。
出发之前,伏黑甚尔曾经设想过那个在网络的另一端与他交流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她的日语用得很娴熟,应当是本国人;她有时候闲聊透露出的信息中包含“工作日”“行动”等等,伏黑甚尔猜想她是个上班族;她的年龄呢?应当比他大一些,更有阅历一些——她的冷酷和对地下世界的娴熟让人猜想她一定经历过许多风雨。
这些浅层的猜测完毕之后,她留下的痕迹几近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