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面对面就好了。面对面,就能够通过对方的呼吸、心跳、脉搏、眼神,等等等等无法掩饰的特征来揣摩对方的心思。

而不像是现在这样,对着冰冷的文字感到无力,明明他的拳头可以徒手捏死一级咒灵,却无法捧住不存在于他面前的脸。

稻川秋:【虽然很有诱惑力,但完全没有必要。】

稻川秋:【保持现状就可以。】

这时候他们连合伙人都不是。所以在彼此眼中,能够代表对方的,仅仅是连前缀名都没有的聊天框。

伏黑甚尔甚至没办法主动联系稻川秋,只在电脑屏幕上卒而出现一个无名无姓、没头没尾的聊天框时,意识到她来了。

他们相安无事地混了几个月,伏黑甚尔终于决定出击。他首先成功了一半,成为了她的合伙人。

此外声明:关于付出薪金的一半这件事,伏黑甚尔从不觉得吃亏。

相反,这只仅靠直觉行动的野兽在这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件事:他该给得更多才对。

给得越多、与对方的牵扯也越多,最后才能够顺理成章地变成对方生活中的一部分;给得越少,看似在金钱上他得到了自己应有的份额,实则这代表是他们之间的牵扯越发少,最后浅薄得不堪一击。

伏黑甚尔爱赌马。能否胜利是其次,在胜与负之间激起的情绪才更让他着迷。他浑浑噩噩、过得行尸走肉,从前在禅院如此,叛逃之后也如此,唯有这种“赌”的感觉偶尔能让他觉得自己仍然存活。

现在他对赌马这种低级的赌局已经不感兴趣了。全新的、可能令他满盘皆输的赌局摆在面前:所以他要用他仅有的一切去赌一个从未谋面之人的真实。

【既然已经是合伙人了,那该拿出点更有诚意的东西吧?】

【你想要什么?】

【比如说真实姓名、联系方式……什么的。】

【如果你想说你叫禅院甚尔,那么这事我早就知道了。】

【你对我了如指掌,我却对你一无所知,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