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隼人睁开了眼睛!
他和稻川秋对视:“……”
稻川秋:“……”
她自然地收回了手:“你醒了啊。哈哈,是我救了你噢。”
狱寺隼人不语,只一味地瞪着她,眼球里的红血丝看上去很吓人。不过至少好过她刚刚捡到他的时候:那时候他看上去也快咽气了,脸上全是血,眼睫都被血糊成了一团。现在他至少看上去还是个人。而不是野兽。
他看她的时候,她就自然地伸出手烤火,兴起了还把磨牙棒掏出来烤烤,除了干巴还是干巴。
狱寺隼人的脑子其实还没有完全清醒。
他仿佛还陷在厮杀中,脑海中好像有一团雾,先是血色的,接着慢慢转变成黑色。黑色笼罩着世界良久,终于,一点火光朦胧地出现了。
金色的、温暖的、明亮的,驱散了潮湿无边的雾气,涌到他身边,簇着他的脸颊,烫出火星的灼热。
雾气被驱赶殆尽,他看到她坐在火堆边。
宽大的外套笼着她有些瘦削的肩膀,外套下的黛黑色织金和服袖子宽大,遮住了她的膝盖。她盘着腿,一只手伸在火上乱转,好像这样晃出的火的光影很好玩;一只手支着脸,百无聊赖地伸出根手指敲着被她挤压得变形的脸。嘴里叼着磨牙棒,腮帮子有点儿鼓。平日铅灰色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折出明亮的金色,并着她耳边的符文耳坠,晃动的光斑游弋,仿佛一尾鱼。
他看了她一会儿,嘶哑着声音问:“你怎么在这。”
她不敢看他,怕看到他被火烤得只剩半截的眉毛忍不住笑。憋着声音闷闷道:“路过。”
“……路过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他忍不住呛她。
又下结论:“果然还是骗子。”
“这回真的没骗人,”她说,“走这条路是最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