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呼吸声很轻,轻得像是故意为之。稻川秋等了他一会儿,没了耐心,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说什么?”
沢田纲吉讷讷地:“没什么……”
“没什么的话你紧张什么,”稻川秋道,“你做什么心虚的事了?在磨牙棒里面下毒了?”
“怎么会下毒!才不会呢!”
他瞪圆了眼睛,急切地想要跳起来辩解。看到她蕴着笑意的眸子时反应过来,他又被耍了,登时不知是庆幸还是低落,慢慢泄了气。
“我,”他嘟囔着道,“我只是想问,如果我今天没有按时来这里的话……你会不高兴吗?”
他们是约好了今天见面的。为了这次见面,他狂奔了一道过来,还轰轰烈烈地被班上的混混追了一路,怎么想都付出代价巨大。
可是……
他偷偷觑她。
女生的表情无波无澜,铅灰色的眸子像被夜幕笼罩的荒原,看不到尽头和深处。与他忐忑不安的心境不同,她似乎没有任何诧异、担心、在意,好像沢田纲吉来到这里和他没有按时到来,没有任何区别。
沢田纲吉从没有遇见过如稻川秋这般的人物。
——就像是漫画上的人一样,不对三次元的维度作出任何反应。
他期望从她脸上看到多一点儿笑容——别管这钟期望从何而来,反正它无知无觉地出现了——但这很难。
她脸上的那种笑像是一尾水中的鱼:它厌恶水,而水说你必然要依赖我,所以鱼总是会游泳。
她的笑就是鱼的游泳,仅仅作为一种生存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