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
稻川秋把头埋在胳膊里,这是个正在休息、不要打扰的姿势,但来人毫无体恤之意,“咚”地把什么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接着是一阵交谈、椅子挪动的声音,最后,诸伏景光笑道:“请问小秋同学,还打算装睡到什么时候?”
回应他的是:“zzzzz……”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努力忍笑:“就算你想夸张一点,也没必要把‘z’念得那么字正腔圆。”
稻川秋把脑袋从胳膊里拔起来,面无表情:“不字正腔圆的话你根本听不懂啊,猫猫酱。”
诸伏景光虚心请教:“所以小秋同学字正腔圆地在表达什么呢?。”
“我很困。我还想睡觉。”
“不——行。”诸伏景光拉长了声音,无情判官一样审判,“今天轮到我监督你。”
稻川秋不高兴地看着他。
她刚才睡了一整节课。
上课的人是长谷川莲。不用说,长谷川莲对她不会有任何阻止——虽然邮箱里塞满了“老师您怎么能纵容同学上课睡觉”“老师你这是渎职吧老师”之类的举报信,但教几个月就没有交集的学生和授予自己铁饭碗的上司,孰轻孰重,长谷川莲还是清楚的。
也因此,她睡得很香,直到尖锐的下课铃响起来,她才爬了起来,脸上还挂着不爽的起床气。
眼球不爽地往上移,眉骨在眼下投出一点阴郁的影子,沉着眉毛看人时,有种“生人远离、熟人也远离”的气势。
可惜诸伏景光不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