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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布鲁斯的卧室仿佛被蒙上一层磨砂玻璃,月光从纱帘的经纬间渗透进来,在地板上流淌成银白如霜的水纹。
整个房间只有床头柜的铜制台灯在暗处泛着微光,灯罩边缘的流苏随着空调气流轻轻颤动,在米色墙纸上投下淡然的阴影。
迪克最终还是没能成功挤进床铺里,但他不再孤独了,因为防止杰森半夜跑掉,他们俩会一起打地铺。
不太好说他的心情怎么样,但杰森的脸色反正是好了不少。
而已经熬了几天大夜的提姆不可能放弃睡床的权力,对他来说和谁一起睡觉都不重要了——哪怕旁边躺个杀手鳄都行,现在最优先级的是睡觉。
他入睡的很快,几乎头刚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迪克发出了“提宝辛苦”的声音,然后被达米安制裁了,“你很括噪,格雷森。”
达米安宁可出去单挑丧钟都不愿意和提姆挤一起,所以他挨着布鲁斯睡最左侧,布鲁斯睡中间,我和提姆一块躺在右边。
布鲁斯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很明显的表情波动,他可能已经麻木了,也可能是在逃避事实,虽然我觉得应该是两者兼有之。
毕竟最开始的时候,谁都没能想到这句玩笑话会变成真的。
我当时也没觉得他们会答应,不说其他人,杰森就一定会拼尽全力逃出庄园。
但他留下来了,这让我非常的意外。
“在你染上了一些家里的坏毛病之后就看不清事情了,”哈珀单手搂住我,另一只手还吊着石膏,“你不能指望他们几个说出什么好话安慰你。”
“?”所以他们现在是在安慰我吗?
见我一脸迷茫的样子,哈珀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