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自以为的坚强就像是假的,这份不知何来的幸福也像是假的。身边空无一人时她一直是最坚强的,有人在的时候,却变得这么软弱。真不像话……

审神者不自然地眨着眼睛,不愿意被看到或许已经泛红发热的眼圈。长谷部见了,忍不住担忧地问:“怎么了,哪里疼吗?要叫医生……”

审神者低头摇了一下,不知怎么的醒来后脑袋里一直像塞满了棉絮,混混沌沌,杂念纷披,意象的密度是那样浓烈,让人有点难以应付。刀剑们看着主人吸了吸鼻子,盯着自己病号服的袖子看了一会儿,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又好像只是在拖延某个时刻的到来。

过沉默了一会儿,主人好像在自己的脑袋里解完了三五个宇宙之谜,才终于慢吞吞地嗫嚅道:

“下次……也一起……拜托了。”

……是因为麻药残留的缘故吗?舌头在说话的时候好像不听使唤。

不知道可不可以也赖在麻药头上,就这么说了平常不会说的话……

她的手指有点紧张地绞在一起 ,简直像是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拜托什么,本来就应该叫上我们一起啊。”

烛台切明明在笑,听起来却好像在教训她。

“大家都会生气的,因为小鸟什么都想一个人面对。”

她听见山鸟毛也这么说道。

审神者没有抬头,但看起来小小松了一口气,有一种脉脉的神情无声无息地沉进了眼底,仿佛是想要对自己露出一个微笑。

“……这是我自己的事,本来就应该自己面对的。”审神者说。

听了这话,烛台切脸上的笑意难免阴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