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这一动作,审神者不着痕迹地松开了他的手。

眼前有点昏沉,像戴着墨镜从另一个人的身体里看世界,事物的边缘在视觉背景中怪诞地微微扭动着。不是因为痛苦,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近乎疼痛的感受,一丝一毫也感觉不到痛楚,只是,好像……

好像前所未有地脆弱。

从前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也没有这么觉得过。审神者有些嗒然若失。

坐起身来之后,一转眼就能看到了床的另一边,另外两个熟悉的身影。

原来他们都在……

有人在等自己醒来,这个初次遭逢的事实让她暗暗地大吃一惊,像从夜里一头栽进了另一个半球的正午,或穿着雪帽却置身于艳阳之下的度假海滩,别提有多怪诞了……

“主……主,您受苦了……”长谷部一副想要上前又不敢靠近的样子。

烛台切笑道: “长谷部君担心得都要晕倒了。”

虽说第一次的全麻胃镜对审神者来说多少也会有点陌生与不安——但其程度显然远远比不上长谷部。

这有什么,和我之前做过的胃镜相比差远了。审神者想要笑着劝解一下长谷部,不过,用这样的话似乎只会让他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遭受更大打击。她收回目光,把停留在舌尖的话咽了下去。

是啊,无麻胃镜比这痛得多得多……可是,因为没有人可告诉,所以从来也没有觉得什么。

不是一直都这样过来的吗?也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可是事到如今,偏偏是因为有了他们陪在身边。她这才恍然察觉。

那些孤身一人时任它淹漫而过的情绪,这才忽地旧案重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