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对不起……”审神者下意识道了个歉。都这样特地为她拿来水了,她却是这种反应……

像被长长地抽去了一根细丝,烛台切好像长长呼出一口气。眼中的黑翳退回阴影的背面,情绪慢慢回到了他的脸上。氛围忽然之间变得柔软无比。

烛台切露出有点为难的神色,不知道该怎么办似的,摸了摸主人的头。

“你又道什么歉……真的是。”

烛台切知道那个古怪的病症就像个黑森森的幽灵在主人身后亦步亦趋,有时似乎甩得远些,有时又铺天盖地卷土重来。

本丸伊始之时,审神者还想着要把所有人都瞒过去,又是偷偷把三餐拿给狐之助和肥前忠广吃掉,又是推说自己已经在现世吃过了。不过想也知道,这根本骗不过本丸的那几双监视摄像头一样的眼睛。最终,就连这件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都彻底暴露在了他们眼前。

而直接负责主人餐食的烛台切更是把审神者的情况拿捏得一清二楚。

虽然他从来都没有评说过什么,但他应该也从没想到过自己的新主人会是这样的人吧?审神者把一滴未动的水杯还到烛台切的手中,一种淡淡的难堪从心脏的水平面漫上鼻尖,有种置身水下的感觉。

他们当然值得更好的主人,不是像她这样的……而是更正常,更健全,更完好的主人。

那个,明天是……学校秋游。

没有回音。

我想买点零食。女孩深深低下头,已经犯了错误似的。

还吃零食?下个月演出要穿礼服的。

在同学们的欢天喜地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背包里空空如也,没有零食,也没有交换与分享,越是孤零零的人越害怕被发现,更怕被老师问起为什么连午饭也没带。于是在午饭时一个人躲在公园的另一边藏起来。集合时老师找不到人,在回程的车上,三言两语地没有点名地批评了一下不遵守纪律脱离队伍的孩子。

还是被家里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