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吧……毕竟是第一次中伤,也许丰前受到的影响比她想象中还要大。毕竟,之前无论多少次轻伤,这家伙对手入都是一副可有可无的态度,从没像今天一样说过一个痛字……审神者想着想着便几乎妥协了,念头一转,又觉得这样的暖春时节正适合午睡。

她正忖度着,才发现被子也不知何时被仔细掖了起来,盖过半张脸,像一片云阴一样暗了半边。

比自己习惯用的被子要薄得多,丰前大概已经换上了夏被——审神者又有点踌躇起来,这样真的好吗?主帅好像不应该在部下的房间里占着人家的床大睡午觉……要是被恪守时政仪轨的那几振一丝不苟的刀剑知道了,只怕又要专门对她进行内容为“审神者诸般言行皆事关主将威严”的主题教育了。

“有什么,上次不就枕着我睡的吗?”丰前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注:见合集中《想做主人的枕头的刀剑》。)

话虽如此,为什么要把自己说得好像一只羽毛枕一样……审神者有点掩耳盗铃地往被子里沉进去了一点,有点不自在地盯住了眼前那一小团沉沉的黑影。如果此时抬眼看的话,就会发现在这片私昵的、近乎秘密性的昏暗之中,只有另一人眼中的一丝幽亮。

没过一会儿审神者便发觉,就算真的打算就这么睡了,也有点无法静下心来。虽然周遭的万物一言不发,耳边却也满是私语。

——而且,虽说是天气回暖的暮春,为什么被窝里会这么热乎乎的?简直像在火烧火燎的炉膛里一样……

“……丰前怎么烫烫的?”审神者小声问。

“不知道,也许发烧了?”被问到的人低声轻笑,含糊地在主人耳边嘟哝,“你再摸摸。”

那只手依言又摸了摸,正滑过胁肋一侧,摸得他一痒,嘶地吸气,“摸哪儿啊?”

嗯?——审神者忍不住又探手,因为丰前的反应好像好好玩……

“丰前这边怕痒吗?”

“……哎……别弄了,喂喂……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