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是她深藏已久的,极痛极弱之处。
那里藏着一个千疮百孔,丑陋不堪,濒临死去的人。
时至今日,仍然无法示人。
“……我现在没法说这个。”审神者低声说道。只是说出这么一句,就疲惫到了极点似的,神色看起来已经非常辛苦。
药研的手忽而松开了,语气变得缓和,“抱歉啊,大将……我不该追问的。”
“没关系,”审神者知道药研并不是故意想要逼问自己,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用怕哦,药研。”
药研蓦地被这话小小一惊。难道主人看得见他的表情?不……即便看不见,也还是一下子猜中了他的顾虑。
“因为,我现在有了一定要活下去的理由。”审神者对他说。
这一句话中似有多重层层叠叠的含义。药研看着主人的目光里仍有拂之不去的担心。
因为——活下去的理由是一个危险的东西。
如果有一样东西,人甘愿为它而活。那么,也必甘愿为它而死。
大将,你找到了一样你愿意以死赴之的东西吗?
他很想这么问,但还是勉强自己在声音中流露出笑意。
“是吗,那么……等到能说的时候,能好好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