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味道。”审神者故意多此一举地描述道,然后冲他一笑,“失去味觉也有好处,药研的药一直都很苦。”

不知为何,药研却出其不意地俯近了身子。

审神者被突如其来的一触吓了一跳。连一点反应的时间也没有,药研的一只手已经牢牢地扣在她左手的臂弯处抓紧了。

“药研?”

刀剑没有回答,但拇指上的力道不由分说地抵在肘窝里的一处,隔着一层布,在肱动脉搏动的地方——缓慢地,来回地,令人有些不安地摩弄。

审神者忽然因为那个动作所提示的含义而僵疑不动了。药研的眼睛微微眯起。

“大将醒来前,身上的伤都是我在换药的。”药研压低了声音说。

正因如此,才会在左臂的内侧,这个总是藏在衣服里的秘不示人之处,见到了皮肤上的四五道平行的疤。新旧不一,但辙痕似的规整,呈现出冰冷的几何形。

“那里……”

“那种边缘匀齐,走向笔直的伤口,”药研慢条斯理地打断了主人,“只有在毫无挣扎的情况下缓慢割开才会形成。大将,你是右撇子吧?”

看不见的面孔来到近处,无可回避的距离再次缩短。见她神情退却着一言不发,那声音带着问题再一次逼近。

“大将,你曾经伤害过自己吗。”

“……那是……有一次不小心……”审神者咽了咽口水,借口还没编得圆满就放弃了。大概她也明白这种蹩脚的借口无法让人相信,所以干脆归于沉默。

药研皱眉看着主人。

“如果不是被我发现,你打算永远不让我们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