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听他一通哭完,我的心绪越发清楚。
如今,我是皇帝唯一的近身太监。纵使嘲笑我是阉人的话语从来不会断,可面上,我依旧能日日看见旁人对我的讨好。启祥宫的嘉贵人时不时就让贞淑姑娘给我送银子,我知道启祥宫想笼络我,但我只是笑:“皇上心里有嘉贵人呢。”除却启祥宫,延禧宫亦然,而我从来也不透露皇帝的心思,只会认真地搪塞过去。
我转身时,依稀能听到延禧宫的阿箬嘟囔一句:“真是老狐狸……”
我好不容易走到今日,绝不可被一时利益冲昏了头。跟了皇帝这么久,我也能识字,回我自己的府邸时,亦会翻阅几本书看,好叫我能听得懂皇帝的每一句言外之意。
后来,皇帝也给我指了两位小太监做徒弟,让我好好带着他们。一位是进忠,一位是进保。
进忠很聪明,也善察言观色,悟性也高,根本无需我教他什么,他也明白。
而进保呆一些,虽然听话,但过于乖顺,谁的话都听,常常乱为妃嫔们传话,引弘历不喜。我只能给他擦屁股,帮他把他闯下的祸处理好。
进忠的聪明让皇帝很快对他有了信任,常常吩咐事情,让我和进忠去办,而我们两个做事,总是最干净,也最快。
我也对进忠很满意,而进忠也时常油嘴滑舌,想在我这多讨点好处。
“臭小子,你老实点干活。”我一拍他脑袋。
进忠笑着讨饶,却没有一点认错的意思。罢了,自己的徒弟,还能怎么着。
但是后来,进忠往翊坤宫越走越近。那是令贵妃的宫殿。我知道他一去就能拿着一堆金子回来,我不是不想让他拿这些。
但李玉和王钦的下场,足以见得皇帝的底线,即使那是他的宠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