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嬿婉头昏脑热,便让澜翠去长春宫告了假,在殿里昏昏沉沉的又睡了回去。

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澄澈日光照的翊坤宫庭院里的残雪都近乎是透明之色。

正殿里弘历已坐在软榻上一边喝着一盏松阳银猴,一边等着嬿婉醒来。

嬿婉得知弘历来了,连忙起身让春婵请他进来。

看到嬿婉面色憔悴,弘历也不禁怜惜,忙接过了澜翠手里的粉彩团蝶纹碗就要亲自给嬿婉喂药。

嬿婉不欲他为自己担忧,便勉力笑一笑道:“皇上眉头紧蹙,可是担心过甚了?臣妾没事,皇上大可放心。”

弘历道:“你是什么性子,朕最清楚,朕怎会瞧不出你故作勉强?”

“皇后和贵妃最早来瞧过你,舒妃和玫妃才走。朕处理完了政事便也过来等你了。”他轻抚了抚嬿婉的头,“皇后已经免了你的晨昏定省,你放心歇着就好,若是有不适,整个太医院都会来看顾。”

弘历对她的爱护,也让嬿婉心中温暖。她软下身子,柔柔靠在他胸前:“嬿婉一定会给皇上生出健健康康的孩子来。”

“不仅是孩子,你们母子,都是朕心之所爱,务必都要好好的。”弘历将嬿婉环在怀里,低声沉吟。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因为孩子而失去嬿婉。

弘历陪着嬿婉说了好一会的话,赵允连着两次进来小心翼翼地来传傅恒递来了战报,弘历才抽身回了养心殿。

其实他这段日子一直都在处理政事,今日也是难得抽出了半天的空来陪伴嬿婉。嬿婉心里哪能不动容,柔柔地道一句“臣妾会一直等着您”,看着弘历略有疲惫的面容有了些许笑意,才放心地送了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