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可笑。果真,哪怕到了这般境界,仍然看不清脚下的路,看不懂周围的人。许是明知彼此身份悬殊,却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一个零落成泥碾作尘。太过不甘,深知不如,反而将满腔怒火宣泄在嬿婉一人身上而已。
只是这次,委屈了蕊姬和永琪这对可怜母子。
不过诚如嬿婉所言,她们什么也改变不了,那封信,也什么都挑拨不了。
十余年的母子情分,岂是外来人能够置喙的。没有人心,没有情意的人,自然不懂。
三人彼此劝慰间,却是打听到了刘嬷嬷因被过分严审而精神错乱,疯疯癫癫的消息,而小赵子也被打入了辛者库。
弘历自然也知晓此事,只是海兰的尸身被拖入了乱葬岗,没有什么可罚,只听闻她还有个侄子扎齐,便因为海兰犯下的孽,给下旨处死了。
蕊姬的委屈他看在眼里,也算是为了宽慰他们母子,弘历便下旨,晋了蕊姬为玫妃。
三人本是因为刘嬷嬷的发疯和扎齐的死,认定牵扯不到自己身上,欣喜异常,可陡然听闻蕊姬竟从玫嫔被晋为了玫妃,又气恼的欲哭无泪起来。
永琪在包太医的调理下,总算也好转了过来。那封信,自然也被随手丢入了火盆里,最终,只成了炭火盆里的燃料,温暖了这对母子。
蕊姬慈祥地抚过永琪的肩膀,终于还是叹息一声:“早知今日,不如我当时,早早地告诉你倒还好些,现在却是连累了你,几天几夜的惶惶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