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玦深深地注视着他:“四哥,我明白,没能和额娘好好相处过,也是我终生的遗憾。只是,我不愿看你日日消沉,额娘也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
“我不是消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额娘在时,她总是教导我,该怎么做会让皇阿玛赞赏有加,可如今,我……”
“四阿哥……”身后有一道犹豫的声音响起,两人回过头去,只见陈婉茵手里揪着绢子,面色有些为难。
“给谦娘娘请安。”二人躬身拱手。
陈婉茵一直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终于忍不住开口,她虽没有生育,可也如这世上的许多女子一般,有着天然的慈母心肠,下意识地就会心疼孩子。
永珹和永玦二人在宫里的艰难,她看在眼里,只是她也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妃嫔,实在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若是能给他们一点点的安慰,那也好。
“这天有些暗了,怕是要下雨,你们随我去阁里歇息会吧。”
宫女沏好了热茶,陈婉茵时不时地开口,永珹和永玦也一一答着,却有些坐立不安。
多年来的无安全感,让他们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她人的好意。
“我以前去撷芳殿瞧你们的时候,你们还顾着玩布老虎呢,什么也不能让你们把玩具放下来,成日笑呵呵的,”陈婉茵含笑,又低下头说,“没想到这宫里总是这样,谁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够一生安乐,你们越长大,我越看不到你们的笑容了。”
永玦却是愣住了,他从不知道还有人曾这样关心过自己,于是转头看向了永珹。
“谦娘娘……您来撷芳殿探望过我们吗?我都记不清了,谦娘娘恕罪。”永珹赶紧站了起来。
陈婉茵连连摆手:“我没有生你们的气,毕竟我……我也是在一旁偷偷看你们的,没有上前和你们说过话,不怪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