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皇后手心呵护的掌上明珠,亦是逃不过被人逼迫的命运。

璟玹不愿提起,庭澈便也静默在她身后,无声守候着。

“我不想嫁去科尔沁,除却心里本就不愿与皇阿玛,皇额娘和弟妹分离的亲情以外,亦有我自己的心思,也关乎另一个人。”不知过了多久,璟玹很轻地叹了一口气,“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我不愿这是我的命运。”

庭澈心头大跳,连带着指尖都不禁有微微的颤抖。

看似是良夜,太后得知群臣进言后,弘历嫁恒媞之心未减反增,富察氏全族也极力护着皇后母女,几乎是要呕出血来,悲痛欲绝,又愤慨难平。可她依然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叫了琅嬅来夜话。

两人看似和颜悦色,谈笑风生,可也都知道此夜就是各自为女儿夺得安稳的时机。

很快太后便叫福珈捧上了一件珍珠领约,哪怕在这样华贵的殿阁里,仍然灿烂生光,璀璨夺目。

太后笑的和蔼:“这是哀家封熹贵妃时,先帝赐下的,全以明珠系成。你虽是一向不喜奢华,但璟玹到了年纪出嫁,该有的东西总得要有。哀家这件东西,就当为她添嫁妆吧。”

琅嬅眼底有刀光剑影般的冷意,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莲心亦不敢伸手去接,反而捧了一对彩金鸳鸯,琅嬅也笑意不改道:“儿臣一向节俭,唯有手头这一对彩金鸳鸯,是与皇上大婚时先帝所赐,如今恒媞妹妹要许嫁科尔沁部,儿臣便特意奉上,还望恒媞妹妹喜欢。”

太后的笑意凝固,点点头,叹息一声:“哀家未曾做过皇后,殊不知皇后就是像你这般做的,在大局面前,仍然顾念着自己的一点母女情意,叫皇帝陷入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