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夫妻情分,叫他不愿面对琅嬅的泪。夫妻之情和父女之情,还是超过了那明面上的兄妹之情。

傅恒之后,庭澈亦跪下来,深深叩首,声声恳切,为琅嬅和璟玹进言。

告退之后,站在船舟之上,他远远地看到了那个身影。那和她从前判若两人的落寞,同刮过的风一起,拂了她满身。

他走到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外,拱手行礼,唤道:“公主。”

璟玹回过头,看到是他,视线定住一瞬,很快就移开来,低声道:“皇阿玛正困于国事,庭澈大人不与皇阿玛一同商议,为皇阿玛解忧,来找我做什么。”

庭澈不忍地蹙眉,双拳攥紧又松开:“为皇上解忧是奴才的本分,可公主于奴才有恩,奴才亦不愿看公主不安。”

“有恩?”璟玹挑了挑眉,没说别的。

“不论是为何,奴才愿穷尽一切为公主解困,甘之如饴。”

璟玹淡淡一笑,转过身,庭澈看到了她手中的金丝蝈蝈笼子。

她站在船舟上,眼前是万里山河,自己却只能困于这个小小天地。

庭澈自知自己不该僭越,也知道璟玹不愿叫旁人看去了心头的愁绪,只能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