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的小子……”

莫桑·伽拉泰亚在他怀里轻笑起来。

“但是……不讨厌。”

直到此刻,他才隐约察觉到英灵固执支撑自己的最后一点力量也散去了,她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安静地把头枕在了他肩膀的位置。

“跟着影子走吧。”

她喃喃叮嘱着,“它会保护你。”

“你呢。”夏油杰问道。

“死不了。”

莫桑回答他,她的声音被沉重的疲惫感包裹住,只剩下撒娇般的咕哝声,“……我现在需要……睡一会……”

黑影缠了上来,比自己见过最恶劣的诅咒还要恐怖浓稠的阴影绕上了夏油杰的脚踝。

祂露出形态,身形高挑细长,兜帽之下鸟嘴模样的白骨面具,包裹全身不露半分肌肤的浓黑长袍,模样就是十四十五世纪欧洲大陆的疫医模样,因为那场几乎无人生还的大瘟疫,疫医的姿态更是被冠以死神的称呼。

夏油杰皱起眉,不知自己此时该做出什么反应。

过来,小子。

黑袍如雾散开,他听见对方的冷笑。

不能让你愚蠢的行动打扰她的睡眠,直接送你过去。

夏油杰立刻不再犹豫,抬脚走进了黑影的包裹。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

无法描述、无可名状的恐怖在踏入黑影的那一刻便瞬间浸透了肌肤和毛孔,那是最为纯粹的“死”凝结而成的恶,传递过来的是直抵灵魂的冰冷战栗和生物本能的恐惧——与那样的恶相比,之前祓除所有的诅咒都显得如此的渺小而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