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暂住的庭院结界处。
猗窝座站在他的面前,面无表情。
他从夏油杰的手中接走了重伤沉睡的导师,珠世双手抖颤,连抓稳衣摆的力度也失去了。
“我追随吾师数百年的时光,她从未如此落魄过。”
“——你是她选择照顾的孩子,这是我现在唯一没有吃了你的理由。”
猗窝座垂下眼帘,金色瞳眸杀意沸腾。
夏油杰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正如他看不出鬼与人的区别,鬼也同样看不到纠缠在他身后的黑色。
要问吗?
要来看看吗?
漆黑的墨影缠丝般绕上夏油杰的手脚和后颈,声音直接送入他大脑,像是痛苦的哭嚎,又像是虔诚的颂歌。
你要我看什么?
夏油杰听见自己回应的声音,而那声音在他脑中轻笑。
来看看吧,无知的年轻人。
你帮助她离开地狱和背叛,那你值得这样的奖励。
你可以看的——因为我等已经允许。
我主的痛苦。
我主的悲伤。
我主施加自身不曾背弃的罪与罚。
黑雾融入了他的眼球,夏油杰在撕裂大脑的痛楚中隐约看见了另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伽拉泰亚。
她有着自己熟悉的模样,却拥有月光般清澈的眼睛和初雪一样不染纤尘的长发。
纯白的、圣洁的、无瑕的。
回应所有美好理想的化身,只为回应人类之爱降世的存在。
——那才是,神赐造物最初应有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