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被黑影吞噬了。
而童磨被捏着下巴跟着抬着头,只能注视着面前的伽拉泰亚。
她似乎存在于此,又似乎不存在于这里;飘扬的黑发像是自随处可见的黑雾墨影中衍生而出的实质,而童磨的视线和感知被悉数笼罩在了她的双手之间,无法再去感受其他的存在。
她在对着自己微笑。
是自己追逐了数百年间最渴求的那个微笑。
但是——
童磨感受不到欢喜,感受不到愉悦,感受不到任何曾经期待甘美的感情。
直面那个微笑的瞬间,自己仿佛被诸神放逐的可悲信徒一般,倏然之间便只剩下了永坠深渊的恐惧。
……可即使如此,对与童磨而言,这种恐惧也是前所未有的幸福了。
“露出了难以理解的表情呢,童磨大人。”
“啊对了,你们不知道我的宝具是什么吧?”
伽拉泰亚缓缓启唇,吐出一节奇异的音节。
……她在说什么?
无法描述,无法理解,单纯只是去试图思考她刚刚吐出的词汇,作为鬼的大脑就已经快要崩溃裂开了。
映入眼球最后的景象,是白骨雕琢的鸟嘴面具和与黑雾融为一体的黑袍,那巨大的怪物温驯停驻在伽拉泰亚的身后,黑袍包裹她的周身,漆黑的手爪越过她的肩膀,捏住了上弦之鬼的喉咙。
那些傲慢的新鬼早已无声无息地死在了黑雾行走过的痕迹里,无声衰败的黑与死迅速吞噬了一切。
鬼的死亡是彻底的。
坚硬的骨骼,强韧的皮肤,但是一旦失去基础的生命力,那么就会在转眼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