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原本高高扬起的脖子,见着含笑望向他的胤祺后,突然便软了下来,原先同僚在他耳旁鼓吹的什么名垂青史,瞬间全部从他脑中消失。

他磕磕巴巴地,将参胤祺的奏折念了一遍。

果然,就是胤祺猜测的,琉璃一事。

胤祺心中冷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乾清宫里的人,他都已经是个闲散阿哥,还盯着他不放,也不知是谁这么有闲情逸致。

没几眼,便在一群低头的鹌鹑中,瞧见了格外关注此事之人。

胤祺讥讽地扯起嘴角,若是他,做出此事倒也不奇怪。

“胤祺,你可有话要说。”龙椅上的康熙声音沉沉,定定地瞧着他这个儿子,若真如御史所参,因为他的琉璃铺子,害了江南人的营生,就算胤祺是他的儿子,他也不会轻易饶过。

毕竟,在康熙心中,他最爱的永远是他的江山社稷。

被康熙点名,胤祺往前走了两步,情真意切地看着康熙:“皇阿玛容禀,”

康熙垂下眼,示意胤祺继续。

胤祺拱着手,将琉璃坊的前因后果道出:“这琉璃坊是儿臣在粤地游历之时,遇见的泰西人做出的方子,特特在南边庄子上找了人做这琉璃,不仅没有害了百姓,反倒是让不少人农闲时增了进项。”

康熙垂下眼,脸色好看几分,他这儿子能力是有,只不过心思没用在正道上头,康熙琢磨着给他小惩,再令他将琉璃铺子关了,便也罢了,毕竟大清的阿哥,做这种事情,说出去也是失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