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却得从晨间说起。
黛玉睡得轻,胤祺早期上朝之时,她便已经被吵醒,虽说她并未起身,后头终归是睡不找了。红缎并蒂鸳鸯被盖的严严实实的,她闭着眼,将养着精神,直到朝阳撕裂夜幕,瑞气透出云层,雪雁收拾妥当了,在外头敲着寝间的门,黛玉才伸出雪白的胳膊,拥着被子坐起,懒洋洋地说道:“进来吧。”
雪雁将帕子投掷在小丫鬟捧着的铜盆里,见着黛玉眼下的青黑,忧心地问着:“福晋,您昨儿个又没睡好?”
黛玉知雪雁满心满眼都是她,便也不瞒着雪雁,她叹了口气:“夜间睡得倒是安稳,不过早早的醒了,再没能合眼。”
雪雁皱着眉,嘟囔着说道:“您本就难入眠,这些日子与五阿哥睡一张床,好容易才安稳,又要早早的被吵醒,您说五阿哥要是日后可以不上朝该多好。”
“噤声,”黛玉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并无什么威慑力:“你当上朝是外头赶集,想去便去,不想去便不去呢。”
雪雁吐了吐舌头,将这话止住,心里却依然这么想着。
反正五阿哥不靠朝廷那些俸禄过活,与其大早上的吃苦受罪,不如陪着黛玉,让黛玉多睡几个时辰。
因此雪雁听见胤祺的话,反应才如此之大,对她而言,这简直心想事成的美事,一时忍不住心中的激荡,失言说了出来。
听了黛玉讲述的前因后果,胤祺也哭笑不得,只能叹一句:“这倒是个忠心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