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亲征噶尔丹失败,不远的将来战事必然再起,到时候胤祺若是在理藩院,说不得就去了蒙古的队伍之中,黛玉实在不放心,在她看来,胤祺的免职,反而是好事一件。

雪雁轻轻地走了进来,将黛玉与胤祺前头的杯子换下,新上两杯碧螺春,微微烫手的杯子在炕桌上放定,雪雁提起的气松了下来,便听见胤祺说道:“那我日日在家陪着妹妹,妹妹可别嫌我烦。”

黛玉含嗔带怒地瞪了一眼,正要与胤祺好好掰扯,却听见雪雁脱口而出:“太好了。”

胤祺与黛玉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雪雁。

雪雁话刚出口,便知不妙,脸色煞白地跪了下来请罪。

雪雁与黛玉自来亲厚,幼时也是经常见五阿哥的,对与胤祺并没有被他掌管生死的敬畏,胤祺的那句话,正好解了她的一番心事,口无遮拦地脱口而出。

黛玉看了雪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暗叹口气,默默地琢磨着找哪个嬷嬷再教教规矩。在家里还好,犯了什么事她能遮掩一二,出了门得罪了贵人,就怕她也有心无力。

“外头起风了,我前儿个放外头晒着的花瓣恐被吹走,你领着小丫鬟,去把花收拾妥当。”听了黛玉的话,雪雁如逢大赦,她磕了个头,连忙走了出去。

雪雁的这话,胤祺倒也未觉着冒犯,只不过雪雁身为黛玉身旁的大丫鬟,终究是有些跳脱了,胤祺思索着是否去内务府找个规矩齐整的丫鬟,给黛玉使唤,又怕黛玉身旁多个宫里人,更不自在,左右衡量做不了决定。

正在这时,胤祺听见黛玉轻柔地说道:“你也别怪雪雁,这丫头说话直了点,却也是为了我好。”

胤祺亦知黛玉并非无的放矢之人,他一扬眉,听着黛玉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