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了城门,胤祺骑着的马终于撒开蹄子撒欢,恣意地往前头奔去。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到了山脚之下,才停了下来。

只见眼前山岭高低错落,重峦叠嶂,见之忘俗。这山显见着人迹罕至,只有一条踩出的小道供人通行。

胤祺勒住马头,从马身上跳下,止住了跟着来的小厮脚步,将束缚行动的衣裳下摆掀起,衣角掖在玉腰带间,皮靴踩在伏倒的小草上,已被踩得枯黄的草更加衰颓,下方隐约现出的黄土地上印上一串脚印,胤祺沿着隐约可见的路,大步走了上去。

树木在日头的照射下散出木头的香味,鸟儿藏在树冠中,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山中绿树成荫,尽管太阳明晃晃地射着,也并不觉着炎热,反而很是惬意。

胤祺自幼练习骑射,身子很是强健,没走多久,便到了小径的尽头。

路的尽头,是一个素静的道观,那道观坐落在半山腰,被层层叠叠的树叶遮掩着,远远望去只能见着若隐若现的几个檐角,等走进了,才能瞧见道观的真容。

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正在慢慢打开道观的大门,门扉刚开启,便见着独自前来的胤祺,他捋着胡须笑了:“贫道算着有贵人将至,却是应在了你身上。”

这一笑,便是超凡脱俗,就连他身上的粗布道袍都难以掩盖风姿。

胤祺同样笑了:“可要饮茶?”

道士微微躬身,将胤祺迎了进去,等到金乌西沉,胤祺才从道观里重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