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也只有黛玉会说胤祺说风就是雨了,在旁人眼中,胤祺性子最稳,从不如其他人那般咋呼,胤祺的那点少年心性,全展示在黛玉眼前了。
被黛玉提醒,胤祺才觉着额头仍在一抽一抽地疼得难受,他苦着脸,虽未发一言,却足以让黛玉察觉到苦痛。
“该,昨日喝酒没个分寸,喝多了受罪的不还是你自己。”黛玉瞪了胤祺一眼,如同新婚的妻子一般絮叨着。
想到这个可能,胤祺眼中的笑意止不住地流泻出来,他连连点头:“林姑娘说的是,是我孟浪了,日后再也不会了。”
黛玉听了这话,话语声停,她从雪雁端着的托盘中端起一盏新煮的醒酒汤,递到胤祺手中,胤祺解开杯盖,将醒酒汤一饮而尽。
立即就被那又苦又涩的味道激地打了个激灵,英俊的五官微微皱起,看着便让人心疼。
黛玉眼眶一红,接过胤祺手中的空碗,低低说道:“日后便少喝些罢。”
胤祺一震,他是最不乐意见到黛玉哭泣之人,然而回忆起来,这几日他都不知惹得黛玉落泪几次,胤祺心脏好似被看不见的手拧着,他嘴张合着,沮丧而无力地说道:“是我不好,又害得妹妹伤心了。”
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只能靠着掀开的帘子采光,尽管是白日,胤祺帐篷里的蜡烛也没有熄灭,暗黄的烛光跳跃着,将胤祺的脸映得格外沮丧。
黛玉对胤祺何等熟悉,一见他眼中的颓唐,便知胤祺自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