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祺感觉自己犹如砧板上的肉,被审视被打量,浑身都起了白毛汗。

“朕御驾亲征,朝中的事儿却一日也少不了,一直堆着唯恐出乱子,我已经下令,让京中将收到的奏折悉数快马送来,待折子来了后,你先整理一遍,那些问安折子都留中不发,有要事及时向我回禀。”康熙犹豫许久,做出了决定,这份旨意,实质上是将太子的监国权柄收回,从此之后,朝中只有一个说一不二的主子。

康熙正是借着此事,向所有人表明,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他可以将监国的权柄交给太子,也可以随时将赋予太子的权利交回。

胤祉激动地脸通红,他不像胤褆,有着身为长子的不甘与不服,曾经的胤祉,一心跟在太子的身后,当着他的好弟弟,好下属,然而康熙这次将太子狠狠呵斥,又许了他看奏折的特权,胤祉心里也火热起来,只觉着这是康熙对他的重视。

他们满人本就没有立长立嫡的规矩,又能者上,如今太子地位不稳,他未尝没有一争之力。

胤祉的变化,胤祺全瞧在眼中,只觉无奈,康熙对儿子是真的好,全大清朝最顶尖的老师,全请来给他儿子上课,无论是文还是武,都能拿得出手,但他坑起儿子来,也是真的坑,在他的帝王心术下,一个个的儿子,就如同被他养着的蛊,拿皇位吊着驱使厮杀,一个个的撞到头破血流。

“胤祺,”正当胤祺神游天外时,康熙也没有放过他:“我听闻你在科尔沁颇为勇猛,不少台吉都给我写信,对你赞赏有加,从今日起,我营帐里的安全就交给你负责,非我同意,不许任何人觐见。”

“还有,切记,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康熙强撑着精神,最后对胤祺叮嘱。

胤祺一激灵回过神来,看着康熙堪称冷酷的目光,心知他也被当成了康熙养着的蛊。

然而西征兹事体大,箭已射出便没有回头路,此时正是与噶尔丹交战的关键时刻,康熙的御驾亲征让军中士气大振,若让人知晓了帝王重病,先不说对士气的打击,倘若让噶尔丹抓住了机会,孤注一掷对大清发起进攻,大清的将士又将增加许多无谓的伤亡,遂只能无奈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