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也立刻飞到她身边。

安宁只感觉自己头昏脑胀的,她好像听到艾斯迪斯说他要死什么的,她怎么能让艾斯迪斯去死呢?他明明能在灭族的那个夜晚活下来啊。卡兹还在问她有哪里不舒服,她哪里都不舒服!

为什么她这么难受?为什么她这么痛苦?就因为太放肆地用了太多预知的能力了吗?可是全柱族明明都可以轻松地战胜病痛,凭什么她不可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突然哭了起来。她想紧紧地攥住床单,可她连这样的力气都没有。

在朦胧的泪眼中,安宁听到卡兹好像在说什么,她觉得那应该是重要的话,所以她努力听着——

“你还好吗?艾斯迪斯可能还要五分钟才能回来,但你可能连这五分钟都挺不过去了……这个骨针也许能让你活下去,但也可能出意外……”

卡兹本来想先刺在自己身上试一试,艾斯迪斯有能为安宁去死的勇气,他也能拿得出来这样的魄力。但安宁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抬起手来按住了他。

“给我……给我!”安宁皱紧眉头,眼中因为含着泪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她满脸通红,因为这样一点动作就喘气不停,但她还是倔犟地说着。

很多画面从她面前闪过,父母带着嫌恶的脸,他们关上门前拖出的长长的影子,祭司轻蔑的目光,还有形形色色的视线……

“凭什么,凭什么啊……卡兹,我告诉你,我会活的比他们都久,我甚至连太阳都要去挑战,哪怕作为阴沟里的蚂蚁……即使比所有柱族都弱小又怎样,我在预知梦中看到过,世界上最后灭绝的,就是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