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坡处于较为偏僻的位置,四周遍布密林,阿晴趴在车窗看着鸟语花香的外面,时不时拽魏尔伦的袖子,小声询问那些让她产生兴趣的花朵是什么品种。
魏尔伦温和地回答阿晴的问题,并无不耐的迹象。
其乐融融的氛围让乔治先生的笑意入了眼底,在魏尔伦回头看来的时候,他发出了感慨:“魏尔伦,你现在变得平和了。”
掩藏了过去的血性,散去了燥气,彻底表露出那颗圆滑剔透的璀璨宝石。
魏尔伦没有应声,目光扫过对方始终抱于怀中的盒子,敛眸回忆着什么,神色也闪过了片刻的怀念。
中原中也屏气凝神,在这样的氛围里并不敢说什么话,或者说,他本身在这里就有些尴尬。
阿晴倒是没这种顾虑,无忧无虑地凑到乔治先生的身边,好奇地询问此次出行的目的地。
乔治先生轻声说着,“那里是我的家人们沉眠的地方。”
“沉眠?是睡着了吗?”阿晴疑惑着,“哥哥说他的好朋友兰波叔叔也睡着了,好很久很久……桑妮都看不到的时候才有可能醒过来。”
乔治先生愣了下,“他是这么跟你解释的吗?”
将“死亡”解释为“沉睡”的确是一个容易让孩子理解的概念,但是并不准确,而且,阿晴并非是普通小孩,没有必要如此去概括这样的词汇。
乔治先生并不是很赞同魏尔伦的掩饰性教学,淡淡地揭露了答案:
“魏尔伦的解释并不准确,死亡并不是单纯的睡着了,而是指他在生理层面的离开,灵魂脱离躯壳,躯壳失去行动的能力,随着时光的流逝,躯壳腐烂,留下白骨,而在更远的未来,就连最坚守的白骨也会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