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张了张嘴，却没有阻止乔治先生说下去。

阿晴努力理解了一下乔治先生的话，联想到自己在东京遇到的死神和某个死亡的死神身体，恍然大悟。

随后，她又发出了新的疑问：“灰烬？”

乔治先生指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花草树木，问道：“阿晴知道这些植物生长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阿晴清脆的声音响起，回答了乔治先生的问题：“土壤，光照，水源，还有营养。”

“没错，”乔治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人类躯壳化为的灰烬，会变成土壤的一部分，也会成为营养，滋养出更多的生物，或许是植物，或许是动物，总有一类生物需要用到，而这些生物长大后，又会被其他的生物所捕获，人类也可能去食用他们，形成一个循环。”

阿晴眨了眨眼睛，“所以，我们体内有很多很多人？”

乔治先生愣了下，噗的一下笑出来，“人变成营养或者土壤，就不是人了，说到底，人类也只是动物中的一种。”

他把阿晴抱到怀里，温和地说道，“躯壳的永恒并非是真正的永恒，人最特别的是记忆和感情，被人永远记住，他就会一直以'记忆'的形式活着，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记住他，他就真的消失了。”

阿晴摇了摇头，否认道，“可是世界上还有死神，死神收割灵魂，也从灵魂中诞生出来，为什么他不会是作为死神一直存在呢？”

“唔……也有这个可能。”乔治先生思考了片刻，没有给予一个准确的答案，“人是否会变成死神，桑妮可以以后自己去探究一下。”

车辆停在了小山坡的下方，乔治先生牵着桑妮下了车，踏上铺好的青石板，一路来到寂寥与肃静相伴的墓地，严肃地把兰波的骨灰放置在早已准备好的墓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