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师点了点头,捧起一坛秋露白,手轻轻一掂,酒坛上的封纸被酒水戳破,一股浓郁的酒香在阁内流淌开来。

“不愧是秋露白啊,我闻着都快醉了。”

众人皆是点点头。

谢师手又一挥,澄澈清明的酒水从酒坛之中掠出,流入了萧若风等三人面前的酒碗中。

百里东君舔了舔嘴唇:“你有一坛酒,却只用了三碗,剩下的等我赢了赠予我如何?”

谢师一挥手:“等你赢了再说!三位,请。”

萧若风率先拿起酒杯:“秋露繁浓之时,以玉壶收之,用于酿酒,故称‘秋露白’。因为秋露难收,就算动用千百人次,用于酿酒也是杯水车薪,所以这一月只能品这一日,遗憾了。”

引得旁边的百里东君直咽口水。

“你好歹是来踢馆的,把口水收一下行不行。”司空长风一脸恨铁不成钢。

“比上一次喝到的秋露白,更醇厚了。”萧若风细细品道。

荀先生也点了点头:“小谢近年酿酒之术精进不少,比起那杯秋露白,已经差得没不太多了。”

“差不了太多……也算是夸赞吧。”谢师抬头看向楼中那壶酒,喃喃道。

月牙眼睛已经笑起了一道月牙弯:“人生达命岂暇愁,且饮美酒登高楼。酒仍是好酒,谢师却比当年的谢师多了几分中年之愁。”

萧若风轻轻扣了扣长桌,问对面的百里东君:“世间美酒能品一味,而秋露白能品三味,酒暖心肠,品春,酒热人志,品夏,酒解人愁,品秋。东君啊,能品几味?”

二楼的江若清皱眉,那冬呢,不品了吗。

百里东君拍了拍自己的酒坛:“我的酒乃是天上酒,品不到人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