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的大耳朵动来动去,把我披散的长发蹭乱了,

“我也会有不甘心。“

“嗯?”

斟酌片刻,我若无其事的开了个玩笑,

“就比如说,今天下午做的小马甲又不合心意。”

闻言,他在我肩膀上笑得一抖一抖,

“你这进度怎么和教令院某些学生写论文一样,慢腾腾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穿上你做的马甲。”

趁他取笑我,我不甘示弱地挠起了他腰间的痒痒肉,

“大胆!哪里来的小狐狸竟敢取笑佐伊大人!”

如此一来,这家伙便终于再度恢复活力。

不过他本来也不是那种会任由自己陷入沮丧气息漩涡的性子,重新打起精神想办法才是提纳里的作风。

玩闹归玩闹,干正事总是跑不了的。

之后他弄他的论文,我写我的小说,一室之内倒也显得静谧宁和。

倒不如说,这才是我们相处的常态。

那本以花为主题的故事集第三篇是劫波莲——

一种生长在山崖峭壁之上的攀援植物开出的花朵。被称为莲只是因为外形相似,本身和莲花并没有什么关系。

在须弥,到处是沿着山崖生长的藤蔓,如同时间一般无始无终。

传说这些藤蔓是树王最初创生的植物,也是须弥一切植物的先祖。须弥所有巨木的根系,乃至于那颗不朽的圣树,都通过这些藤蔓连结在一起。这种说法虽然早已被生论派的学者所否定,但在民间仍然广为流传。

这一篇讲的是一个相对比较平淡的故事,出生渔民之家的少女因为渴望知晓大海的尽头是何种光景,踏上了一去不返的远航旅程。但凡人之力终是太过渺小,在所有船队未曾抵达的领域,已经步入青年的她止步于一个无风也无浪的日子。

没有风浪,也没有海兽,同样没有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