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拉只觉得一瞬间回到了小时候,跟着希尔谢太太学琴,她是那么强势,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自己放弃所有抵抗。

如今过了这么些年,两人之间的食物链等级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那……那你们小心。万一……那坏人还没走。”

“要是坏人还没走,我们就给他来上一枪。”

希尔谢先生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儿,他乐呵呵地从墙上取下猎枪,拍拍胸脯,一副老头子还宝刀未老的可靠模样。

随着二人离开,房间内再度安静下来。

或者说,死寂。

深色实木装潢仿佛自带吸音效果,整个房间中只剩下秒针滴答走动的白噪音,再不然,就是陈年木地板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没事的没事的。

芙洛拉在心中宽慰自己。

希尔谢豪宅里只有两位老人,木地板会发出声响完全是热胀冷缩的物理现象,是有科学依据的。

坏人不可能会跟随自己进入希尔谢豪宅。

可即便她不断加强自己的心理暗示,某种窥视感依旧如跗骨之蛆般让她心神难安。

到底是谁?!

她小心翼翼地挪下沙发,钻心疼痛和冰凉触感一起袭来——芙洛拉这才发现,自己在急速奔驰过程中,跑掉了一只拖鞋。

脚底板和脚踝部分都被路上的碎石杂草磨破,汩汩地淌着血。

芙洛拉:“……”

真是绝了。

手上脚上都挂了彩,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去床上瘫着了?

先治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