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阴森,大张着嘴等待愚蠢猎物自行进入。
又或者,它更像是一只眼睛。
乌沉沉的。
芙洛拉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看穿了。
尤其是当两人进门后,大门哐当一声在她们身后自动合上,金属卡扣锁上的声音在空旷豪宅中不断传导、回响,像是要震动起人心中每一处恐慌。
门的“视线”似乎化为了实质,黏糊糊地站在身上,要将她洞穿。
芙洛拉心中咯噔。
但看着身边希尔谢太太,又不断自我安慰,肯定是想多了。
当初
来这里学习钢琴时,希尔谢豪宅就喜欢使用深褐色的原木风家装,那时候自己可不觉得可怕压抑呢,甚至还觉得特别气派,高贵,又古早贵族风范。
真是的,人长大了怎么还挑剔起来了。
芙洛拉在心中默默鄙夷自己,顺手接过希尔谢太太递来的拖鞋换上。
“有没有不合脚?家里好久都没有来客人了。”
“不会,很舒服。我很喜欢您家的兔毛拖鞋,穿起来很暖和,脚指头都毛茸茸的。”芙洛拉轻轻跺跺。
熟悉亲切的对话一下子将她进入豪宅后感受到的所有阴冷潮湿全部驱散,人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些轻松愉悦的周末时光。
“说起来不怕您笑话,当时我可盼望您能送我一双了,每到周末晚上都穿着拖鞋扭捏的不肯走。”
芙洛拉的声音原本就又甜又软,如今说起小时候的糗事,更像是在撒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