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都没有看出来。人老了,眼神不好。一会儿你走的时候带几双回去。”

正在上楼的希尔谢太太听到芙洛拉的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略微一顿,才回答,在芙洛拉要拒绝是,她又补充:“布拉姆斯这些年做了好多。鞋柜都快放不下了。”

“布拉姆斯?”

“是的,我的儿子。你来之前,我们正在二楼给他念书。一起上去吧,还有可口的樱桃蛋糕。”

希尔谢太太示意地看向楼上,光线落在她眼中,照亮了难得的温柔。

紧靠着楼梯的墙壁上,悬挂着数只装裱着钢琴获奖海报的相框,远远望去,像是一条通往辉煌艺术殿堂的道路。

儿子?

可是……不是听说希尔谢家的独子过世了吗?

芙洛拉努力维持脸上的尴尬笑容,心中胡乱猜测:难道是又生了一个孩子?还是领养了一位?

难怪希尔谢太太看上去憔悴疲惫,养小朋友是挺劳神费心的。

尤其是一个……

芙洛拉低头看看脚上毛茸茸的兔毛拖鞋,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是个爱做兔毛拖鞋的小可爱呢。

可惜今天没能给他带礼物。

下次吧。

下次再来拜访的时候,一定给小朋友带许许多多礼物,感谢他的兔毛拖鞋。

芙洛拉已经盘算好如何与布拉姆斯沟通——如果对方是个开朗热情的小孩子,自己要如何如何,如果对方是个内向害羞的小孩子又要如何如何。

她以为自己做好万全准备,可当希尔谢太太将布拉姆斯介绍给她,并且一脸希冀地期待她冲对方打招呼时,芙洛拉的一声“你好”还是僵硬地卡在了喉间。

她万万没有想到,所谓的“儿子”……竟然是一只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