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是就像这个破旧工厂一样, 这种乍一看就很没用的场所竟然可以在城市里顽强存活, 甚至白天也常常作为灰色或者黑色地带交易的最佳场所。
——或许背后还隐藏着些许别的默许, 但大家都默契地遵守着这座城市的规则。
甩开那些尾巴的地方距离这边还有一定的距离,就算组织也预料到了这一点有意排查,应该也不至于迅速找到这里,除非他们入侵了城市交通系统的监控。
苏格兰用自己同公安联系的手机给自己的协助人发了定位, 告知对方自己需要一辆新的车以及更多补给——停在离这边一公里的地方,他会自己过去取。
刚刚的那辆车已经不能再开了,车牌号以及汽车的型号必然是处于公示状态。
但问题是他摇摇晃晃地走到了一个破旧的机械臂操作台旁边的角落坐下,刚刚被换下的灰蓝色帽衫这会也被人一并拿在手里。
他的力气实在不多了,就算时间上已经迫在眉睫,他也明白自己需要适当的休息。
苏格兰干脆利落地撕下一节袖口的布料然后在自己受伤的左臂上勒紧。
再这样下去他会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迟来的临时治疗并不会让情况好转多少,只能说是让坏的速度降低,裤子口袋因为这个坐下的状态让今天反射弧变得有些慢的男人意识到自己似乎装了什么东西。
他伸手拿出,是一个熟悉的药瓶:多亏提醒,自己好像还处于一个“大病初愈”,严格意义上是大病未愈状态的不听话患者。
此刻也顾不得这瓶药到底是止血消炎祛疤还是别的作用,毕竟研发者好像也没有过多介绍来着。
苏格兰一股脑地倒在了自己的伤口上——随后针刺般的疼痛席卷而来,让他半摊着的状态无意识绷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