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不止一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他当然不希望这样糟糕的事情成真,但有些选择或许真的只有身临其境的时刻才得以明晰。

属于诸伏景光的电话响起了一次又一次,他在驾驶的间隙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zero。

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无视。

他不清楚波本是通过哪种渠道了解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又或者是否已经被派了某些清缴任务,即使他不会真的执行。

但不能把他牵扯进来, 苏格兰咬紧了牙关, 就算他们不能好好地道个别。

在又一次进行了漂亮的甩尾之后,苏格兰把车停在了一个废旧的机械制造厂内部。

这里远离闹市区,附近几乎没有多少居民,再加上这个点上班族都已经正常开始工作, 这意味着就算是会发生一些争斗, 他也将损害降到最低。

强撑着一口气将车开到这里的苏格兰走进这个废旧的工厂里, 大门打开的时候发出令人不悦的刺耳声音, 血迹顺着男人的步伐在水泥地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小点,“滴答滴答”的声音仿佛某种催命的倒计时。

但这并非他所愿。

苏格兰用没受伤的右手握住自己另一侧的伤口,因为没时间进行包扎的缘故,所以新换上的外套已经被浸透开始渗出血。

幸好外套是黑色的, 让他不至于看起来太过狼狈, 苏格兰乐观地想。

这样的工厂在东京内倒是有不少个, 所谓灯下黑就是这样, 或许大多数人会认为不法分子会在哪个穷乡僻壤里专挑黑灯瞎火的时间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