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昌那叫一个喜滋滋的,至于皇上的性命与安危,在他看来,则什么都算不上。

接下来几日里,年珠心情不好,朱太医心情不好,王院判自是心情也不好。

他们都知道皇上已开始服食五食散一事。

特别是年珠,是又急又气,生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这皇位是皇上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别说皇上,她也好,年若兰等人也好,当初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如今皇上身居高位没几年,竟不知道珍惜呢?

五食散是什么?那就是后世和鸦片、大麻一样的毒药呀,一旦沾上,想要戒掉谈何容易?

至于已至半退休状态的朱太医,心情也没比年珠强上多少,每日来给年若兰母子请脉时总要念叨几句,说自己是吃不下睡不好的。

就连年若兰都私下问起年珠来:“……从前我就听人说过,医者难自医,朱太医本就年纪大了,可别出什么事吧?”

“我与福惠的名都是靠他老人家救的,若他老人家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毕竟寻常像朱太医这般年纪的老太医,早就告老还乡了。

年珠怕年若兰担心,直说没事,强撑着安慰起她来:“姑姑,您这月子还未坐完呢,就莫要想这么多。”

“太医院人才济济,多的是医术高明的太医,朱太医不会有什么事的。”

谁知她前脚刚说完这话,后脚朱太医就苦着一张脸进来了。

虽名义上年若兰为主,朱太医为奴,但他们相处这么久,朱太医早就没将年若兰当主子看呢,如今在年若兰跟前,他老人家也不藏着掖着,一声接一声叹气不说,那黑眼圈更是吓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