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朱太医诊脉完了之后,还道:“……皇贵妃娘娘,我这心里实在难受,想要与珠珠说上几句话。”

年若兰自是连忙答应下来。

她哪里敢不答应?

她与朱太医打了这么久的交道,还是第一次见朱太医脸色难看成这样子,难看到她怀疑自己若说出个“不”字来,心如死灰的朱太医当场就会闹着悬梁自尽、撞柱而死。

朱太医很快就到了年珠书房。

他老人家在年若兰跟前还稍微收敛一二,一换了地方,那就一声接一声叹气,叹的年珠心里就像有刀子剁似的。

青天白日的,朱太医也不能借酒消愁,只能以茶代酒。

他老人家咕噜咕噜喝下半壶茶后,才红着眼眶道:“……说起来,我老头子已去太医院当差五十年呢,也就是得你这个小娃娃引荐,这才能在先帝跟前崭露头角。”

“但比起先帝,我却受皇上恩惠更多。”

“我虽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又只是个汉人,却不像那些迂腐的读书人,只盼着天下百姓能得一明君,这样大家才有好日子过。”

他老人家又灌下一杯茶,胡乱抹了把眼泪,方哽咽道:“不论旁人如何议论皇上,但我却觉得皇上是个明君,难得的明君,像皇上这样的好人,就该长命百岁,造福百姓呀。”

“我一想到若皇上驾崩了,那黑心栏肝的四阿哥继承大统,心里就不是滋味。”

“我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也没几年活头,谁当皇上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我只是替那些平头百姓难受啊!”

“您说的没错,您的想法,也是我心中所想。”年珠头点的宛如小鸡啄米似的,连声道,“可您再怎么着急也改变不了皇上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