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见苏培盛面上并无怒气,想了想,低声道:“师傅,先前您在皇上跟前提起諴郡王与年七格格能凑成一对后,就命我去諴郡王跟前说起这事儿。”
“后来,您几次在皇上跟前委婉提起这门亲事。”
“师傅,我不懂,您从前不是时常教我,说咱们是皇上的人,任谁拉拢都得明白自己的本心,既然如此,为何……”
为何还要与諴亲王走的这样近。
明明諴亲王就是一郡王而已,论身份,还及不上已离开京城的理亲王呢。
这几日已至秋末初冬,天气有了几分寒意,皇上也不是铁打的,这几日难得松懈,日日陪在年若兰身边。
苏培盛看着这阴沉沉的天,估摸着这几日就要下雪呢。
他嘴角含笑道:“凡事莫要光看表面,这諴郡王可非池中物,不说别的,就说他与漕帮陈帮主的关系匪浅,就不是寻常亲王能做到的。”
“好了,我怎么教你你就怎么做,小娃娃毛刚长齐,就敢质疑你师傅我起来?”
“是,是,师傅您吃的盐比我吃的饭都多。”张起鳞连连点头,转身就要朝外走,“我这就悄悄去找諴郡王。”
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敢情諴郡王一早就盯着这门亲事呢!
苏培盛看着徒弟的背影消失不见,嘴角的笑意仍未消散。
方才他只说了諴郡王与漕帮关系好,却没说諴郡王每年从漕帮分得盈利都有数十万两,从前不少人都说九贝子是大清财神爷,但在諴郡王跟前却是小儿科。
諴郡王为什么能打动他?
自然是银子啊!
白花花的银子!
别人塞银子给他都是三五百两,顶天了数万两,但諴郡王出手豪横,他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
张起鳞很快就将话原封不动转告给了諴郡王,諴郡王微微颔首,心中更是升腾起几分骄傲来——他的妻子可真聪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