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皇上道。

苏培盛便将张起鳞今日看到年珠与諴郡王说话一事道了出来,最后更是观察着皇上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奴才知道纵然您嘴上没说,实则心里却对年七格格与諴郡王的亲事很是上心,奴才虽是个阉人,却也知道‘缘分’二字是如何写的,諴郡王对年七格格有救命之恩,两人又是熟识,想来是有些缘分的。”

他这话尚未说完,就瞧见皇上脸色微变,忙跪地掴起巴掌来:“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多嘴了。”

谁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有没有将这话听进去,只淡淡道:“起来吧。”

说着,他冷冷看了眼苏培盛,道:“你须记着,这等事不是你能多言的。”

“若有下次,朕决不轻饶。”

苏培盛连声应是。

因如今时候不早,皇上又因公务伤神,便歇在了乾清宫。

苏培盛一直等着皇上歇下后,仍觉得心有余悸,对着张起鳞吩咐道:“去,你去说一声,就说今日事情已经办妥了。”

他自小陪在皇上身边,虽说伴君如伴虎,但这世上少有人比他更了解皇上,他相信,皇上已将他今日说的諴郡王与年珠的亲事听进去了。

一连几日,諴郡王并未再进宫。

年珠这才从年若兰的嘴里知晓这人先行李卫一步去了浙江。

年珠只觉得怪可惜的。

若那日她的语速再快些,大概就来得及与諴郡王赔不是了,而不是话说到一半人被叫走了,叫人抓心挠肝的。

年珠心中喟叹一声,便转而忙活起为李卫送行一事。

早在许久之前,皇上就已下令封李卫为浙江巡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