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个最得赵之垣信赖的幕僚低声道:“大人,如今看来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您投靠年羹尧。”
“那李维钧虽走了魏之耀的路子,但魏之耀从前不过年羹尧一家奴而已,主仆情分虽有,却及不上真金白银。”
“更何况,赵氏一族在朝中为官者人数不少,族人互助,您投靠了年羹尧,则意味着整个赵家都投靠了年羹尧,年羹尧高兴都来不及,怎会拒绝?”
这已是他第三次在赵之垣跟前提起这个主意。
前两次,赵之垣一听这话就毫不犹豫拒绝了,直说赵家也是大清名门望族,底蕴不比年家浅,他赵之垣一直想的是报效朝廷,为国为民,而非依附高官,让自己变成一佞臣。
但如今,他却是微微叹了口气,低声道:“难道,就只能如此了吗?”
“还请大人三思啊,本月月底李维钧就会回来,算算日子,李维钧很快就会动身离开四川。”那幕僚听出他话中的松动之意,忙趁热打铁道,“以李维钧的性子,若他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定不会带着家眷前去四川走这一趟的。”
“若等着年羹尧的信送到京城,送到雍亲王府,您后悔可都来不及了。”
说着,他又道:“大人,您可听说过‘年选’?”
赵之垣狐疑道:“年选?什么叫年选?”
那幕僚解释道:“这是川陕一带官员传出来的词,在年羹尧手底下想要擢升,光是朝廷说了可不算,还要年羹尧点头才是。”
“一来二去,才有了‘年选’一词,这几年,朝中官员不知道送了多少金银珠宝给他……”
这话,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之垣虽不愿当佞臣,却更不愿成为赵家的罪人,不愿赵家祖宗因自己蒙羞。
他长叹一口气道:“来人,传话给管事,叫他清点清点账面上最多能拿出多少银子来,全部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