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年珠已知晓她有身孕一事,不过这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曾女医已站在钮祜禄格格身侧,柔声劝道:“是啊,钮祜禄格格,您脸色实在难看,就要我给您把把脉吧……”

以弘历为首的所有人都在劝她,到了最后,孝顺的弘历更是不管不顾按着她的肩头坐了下来,道:“曾女医,劳您给我额娘好好看看。”

曾女医的手刚搭上去,就脸色大变。

年若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关切道:“曾女医,钮祜禄姑姑可是无事?”

“钮祜禄格格倒是没什么大事。”即便曾女医是个圆滑之人,如今也吞吞吐吐起来,“但是,但是……”

弘历急得不行,连连追问,惹得曾女医也着急起来,急的是一头汗。

就在这时,朱太医来了,一进来就道:“好端端的诊个脉脸色就这样难看?闪开,让我来!”

朱太医坐下,一号脉就道:“钮祜禄格格,恭喜呀,你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不过你这怀相不太好,这些日子……安胎药没少吃吧?”

他老人家是多聪明的人呀,自当日年珠包了药渣给他看,他就察觉不对,如今再看钮祜禄格格的脉象,已是全然知晓:“也不知道你这药方子是谁给你开的,竟养胎养成这样子?你这孩子啊,顶多还能再保一个月……”

虽说他老人家入宫多年,见过无数龌龊事,却仍觉得这等事作孽的很——若孩子不好,趁早服下堕、胎的方子,这腹中孩子左右都是保不住的,养得时间越长,对妇人的身体越不好。

他真是不知道这一个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